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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文:《让你离开家,还是爱着你》

时间: 2017年06月05日 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 佚名

躺在床上的外婆格外的安静,右手自然地垂落,坐在一旁的舅舅小心翼翼地剪着她的手指甲。日子一天天从指间溜走,这是外婆在养老院的第402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阳光和搬来的那天一样的明媚。

和《最好的告别》里的贝拉、菲利克斯一样,由于身体原因,外婆和外公也住进了县城的养老院。这是一家私营业主经营的盈利性养老机构,有独立的房间、有专职的个人护理员、有统一的一日三餐提供。离开了在乡镇的家,老两口在离儿子近的县城养老院安顿了下来。

没有人愿意离开自己的家,正如老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所以,对于外公外婆这样的安顿刚开始我是持反对态度的,总觉得这有些不妥。但是读了阿图·葛文德教授的《最好的告别》之后,我的态度改变了。《时代周刊》2010年全球“100位最具影响力人物”榜单中唯一的医生——葛文德医生用自己的行医经历讲述了衰老与死亡,用一位位老人的事例告诉我必须知道的关于衰老与死亡的常识。

阿图被誉为是医生中最会写作的人,根据他一贯的风格,故事引出他的想法。讲述姥姥高龄独居的故事;讲一对医学专家夫妇一步一步迈入衰老栈道,亲历失能、失明、失智,生活品质逐渐下滑,最终滑向深渊的故事;讲一个有创意的社区医生突发奇想,改造传统养老机构的故事。恋生恶死是人之常态,但死亡面前人人平等,无论你是什么人、无论你经历过什么事、无论你有怎么样的地位,都改变不了个体走向死亡的事实。现实的花红酒绿、死亡过程的挣扎抗拒和对于来世的困惑迷茫都是死亡降临时不可避免的纠结。如何安顿这颗不安的灵魂,是现代安宁缓和医疗的首要课题,也是每个平凡人需要借助灵魂修炼才能坦然面对的生命节目。

外婆由于糖尿病并发症卧床不起已经三个年头,生活不能自理,住家保姆换了一个又一个,不是不称职就是能力有限,害得外婆时常感冒腹泻。妈妈由于身体原因,基本上陪不了夜。外公的身体也每况愈下,只能勉强自己照顾自己。远在县城的舅舅,面对这样的情形,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得不想出将外公外婆搬出家、搬进养老院的下策。

在中国人的固有传统思想里,只有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没有办法才去养老院。可是现在的社会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老龄化日趋严重。尤其是我们老家,三十年前的计划生育红旗县演变成现在一条街道上最多的是寿衣店、电动车店的老年县。连续17年人口负增长、养老问题令人堪忧。外公外婆的事只是这个时代的我们遇到的养老问题的一个缩影,为他们找一个环境好、设施好、服务好的养老院,我们安心负责赚钱,也是个万全之策。正如阿图医生所说,他们这些老年人需要的是马上就能到达的照顾。

舅舅是出了名的孝子,虽然外公外婆被迫离开了家被安置在了养老院,但是每天至少一次的看望除了出差在外,刮风下雨从未停过;定期的擦身子、洗头、剪指甲一样没有少;老人家的生日、传统节气仪式也没有因为离开家而改变。正如外公对舅舅说的,儿在,家在。

离开了家,我们换种方式爱你。

(海门农商银行 钱雪)